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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 战国长舌妇17
    熊槐能得天下人敬仰,郑袖不惊讶,让郑袖出乎意料的是,这次的熊槐‘雪中送炭’事件,竟使得她的名字家喻户晓,被万人传颂。

    而原因只不过是分派木炭的小兵们多说了‘郑娘娘’这三个字。
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好名声全在意料之外,郑袖惊讶的同时,还是喜洋洋地把好名声收下。

    公元前318年,‘楚虽三户,亡秦必楚’这句话被流传得更广,所谓的‘三户’指的是楚国王姓下的三个分支——屈、景、昭,经过几年的发展,楚国越加强盛,渐渐压倒齐国,但屈、景、昭这三个宗室的分支以及新老贵族牢牢把控朝廷,新老贵族结党营私,在国家强大的面皮之下,是腐朽的内政。

    熊槐有心整治内政,但旧贵族的势力庞大,他便把屈原从权县调回,封他为左徒,屈原与楚王联手搞起变法。

    在经济上,奖励耕战,以民为本,在政治上用严格的律条来规定赏罚,选贤举能,开放言路,禁止结党营私。

    变法进行初期颇有成效,但也触动了众多朝臣的利益,抵制抗议声不断,他便有意培植起自己的势力。

    前朝风起云涌,后宫倒一片清明。

    郑袖没了魏美人这块心病,在后宫开始如鱼得水,在这几年里,她为熊槐生下子横、子兰两个儿子,顶替楚威王后,成了后宫的实际掌权者。

    不过,若因此认为郑袖事事顺心,那可就大错特错了,很多时候,她有很多心有余而力不足之处。

    比如眼前这一幕,她已经百般劝诫‘上官行不可信’,熊槐不仅不以为意,还反过来称赞上官行‘能言善辩,甚合不谷心意,有神仙风采’……

    已经提前读过历史的郑袖在心里呐喊:“那小子跟他哥上官唯不一样,他可是个大大的奸臣,妒忌贤能,屈原就是被他陷害的!”

    可熊槐情商不高,容易轻信别人,加之是个颜控晚期,宫里的大臣尽是些风雅帅气的人物,但长得好看的不一定都是好臣子呀,据她所知,宫内好看的蛀虫就一大堆,还颇受熊槐宠信。

    可恨她不能把历史课本扔到熊槐的头上,她不断告诫自己,要平静,要平静,面对一个‘耙耳朵’,这事急不得,徐徐图之才有好结果。

    她于心不甘,还要再说几句,一旁摇篮里的子兰已哇哇大哭,她回身去抱他过来,温柔地哄着。

    熊横知道郑袖的想法,懂得她早就看不惯宫里那些‘蛀虫’,但上官行与那些老贵族不同,他是赞同变法的一派。

    他佯装一点都不在意,逗弄小儿子,又问大儿子的情况:“子横的功课怎样了?”子横启蒙早,刚会走路时就认了屈原当先生,现在天天在屈原那儿接受‘美的洗涤、心灵的教育’。

    她晃晃儿子的小手手,子兰才七个月,像只企鹅一样,爱笑爱摇,她道:“还能怎样?灵均教一回气一回。”

    大儿子子横生性贪玩,在读书时却跟一块木头似的,郑袖抱怨道:“也不懂那小崽子学了谁,一天到晚只会游戏耍乐,捉弄先生,若不是念在他年幼,我准把他腿给打断了!”

    “一派胡言!”熊槐道:“学生学不好,那当然是老师的过错。”

    呸!三观不正!

    郑袖摆弄着怀里的‘小企鹅’,温温柔柔道:“子不教,父之过,师之惰,灵均已尽心尽力,您这位父亲,也要更上心一些才是。”

    其实熊槐的教育方法很像是现代的:宠!使劲宠!往死里宠!宠就完事了!

    郑袖不懂楚威王和楚威王后的教子模式是不是也一样,不过,看熊槐长那么大还是个傻白甜,她觉得很大概率是这样。

    熊槐不想在这话题上扯太多,因而转开话题,说道:“爱妃,今日韩国使臣和魏国使臣来访,劝不谷讨伐秦国,不谷欲知你对此事的看法。”

    今天的事她已经听到风声,她笑道:“大君既然已有答案,又何必来问我。”这几年间,熊槐压倒齐国、魏国,现在在韩国也过来臣服,熊槐雄才大略,自然要谋这天下大事,而秦国是最强大的对手,要谋大事,灭掉秦国就是最关键一步。

    熊槐亦笑,道:“不谷欲派公孙衍入魏,再出使他国,联合其他六国,一同伐秦。”

    公孙衍是魏国人,原在秦国做大良造(爵位名),被死敌张仪排挤,无奈跑到楚国做官,现在是熊槐的心腹谋臣之一,郑袖对公孙衍很不感冒,在她看来,这些谋臣就是些投机倒把的分子,哪里有利益就跑哪里去,没有一点爱国忠君思想。

    但也知道熊槐固执,心里已有对策,便抱着儿子下跪,说道:“下妾知道大君已做打算,妾不敢干预国事,只是,求大君听妾一句,人心隔肚皮,这日子还早着,还求大君多思量。”

    “在不谷面前,有话直言便是了,何必跪来跪去?”熊槐扶起她,又从她怀里抱过小儿子,子兰摇头摆尾,吱吱呜呜,熊槐心中爱怜不已。

    郑袖点了点小儿子的胖脸,笑道:“正如大君心系国家,其他国君也思量着自己国家的利益,大君不妨设身处地地想一想,秦灭后,哪一国获益最多,哪一国亏损最大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熊槐沉吟。

    现在楚国、秦国是最强大的国家,若楚、齐、赵、魏、韩、燕、义渠真能联合抗秦,那合纵长必由熊槐这个最具号召力的国君担当,可一旦熊槐当了头头,为了本国利益,他肯定不会让自己国家的军士冲在最前方,其余国家又有哪几个敢身先士卒呢?

    既然打仗,打赢了获益最大的是楚国(楚国成为最大的诸侯国),若是败了,死得最惨的还是他们那些小国家。

    这个道理谁都懂,各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利益要维护,答应合作之初自然是志气高昂,想着一举歼灭秦国,可以后呢?等到上战场时,又有哪个国家愿意冲锋陷阵呢?

    熊槐一点即通,神情当场萎了。

    郑袖笑笑,站起,从他身后抱住他和儿子,道:“人心不齐,一盘散沙怎能歼灭强大的秦国呢?”

    “可这秦国一日不灭,不谷一日不得安眠。”他恹恹道,说完后,他又道:“依爱妃所言,不谷应该怎么做呢?”

    郑袖嫣然一笑,说道:“合纵继续,打仗先缓缓,韬光养晦,一旦时机来临,举兵伐秦,力求一击毙命。”

    熊槐脸色多云转晴,应道:“爱妃所言甚是!”

    郑袖隐隐约约有个想法,几个国家联盟破裂的关键在于张仪,到时候,她得设下计谋把他杀掉,免得张仪那只聒噪鸟坏了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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